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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港台苹果 2020 秋季新品文案对比

还是 Mivansaka 整理的中港台日文案。这次可说的不多。英文原版平平无奇(「draw something drawsome」的小聪明还有点无谓),中译倒是有所改善。三地都有各自的佳译,例如中国大陆的「事事拿手,轻松入手」(Heavy on features. Light on price),香港的「拍片,剪片,任你轻松指点」(Shoot from the hip. Edit with your finger)等等。 只想说说 iPad 的「Your home theater. Home optional」这句。在看具体页面之前,我以为这是在强调 AirPods Pro 的 spatial audio,因为这两天出的最新 AirPods Pro 固件加上明天即将上线 iOS 14 已经可以使用该功能。谁知,只是在讲立体声外放和屏幕品质。不管怎么说,这里强调的是画面和声音的效果,用典型的广告夸饰修辞告诉大家「媲美家庭影院」。...

如何杀死小王子

蔡朝阳在二零一四年谈中国早期语文教育对人的毒害: 他的脑袋里装满了《吃水不忘挖井人》、《王二小》这种毫无美感的垃圾课文怎么办?……等到他识字了,你要给他最好的文字读物《小王子》、《夏洛的网》、《彼得潘》、《海鸥乔纳森》、《小约翰》等等等等。这些纯正的审美是符合我们人性本身的,是会在这个孩子身上茁壮成长的。 可是他的脑袋里装满的不只是垃圾课文,更是垃圾语文。这种垃圾语文被种下之后会不断演化生长,让他在进入青春期后有各种方法嘲讽小王子,和朋友比赛谁更犬儒,而且在她们看来,那是在比谁更「机灵」。我在想,今日一口一个「白左」「臭公知」的人,小时候难道完全没读过「纯正审美」读物吗? 蔡老师的文章很好,提供了很多触目惊心的细节。但是,中国语文课文的恶质众所周知,中国当代语文的恶质则并没有形成共识。人们认为那些课文承载的东西是坏的,但不知道那个容器本身就是坏的。饮料的味道和杯子真的有那么大关系吗?仔细品味过的人就知道有。而文字和其所承载内容的关系远比饮料和杯子密切。容器在这里只是一种方便说法,文字并不承载内容,它就是内容。精良的排版不会让《吃水不忘挖井人》的毒害减少一分,但换一种语言文字来写,《吃水不忘挖井人》就会变成另一篇文章。...

煮到来就食

做播客最初的参考对象是黎智英的「乱噏廿四」。我喜欢那种清谈风格,不过至今无力用普通话复现。记不起在哪里看到,黎智英曾经到苹果美国总部门口等乔布斯,等了四十五分钟终于见到并上前攀谈。日后黎说这次谈话改变了他一生。这种话需要当真。因为如果有什么话能改变人的一生,通常都不是因为具体内容,而是和听话者的期待有关。力场在人心中。 黎智英对乔布斯的崇拜在他的出版物名字中有所体现:《苹果日报》自不待言。《壹周刊》的英文刊名叫《Next》,《壹本便利》的英文刊名《Easy Finder》。公司壹传媒的英文名也是 Next Media。这还是那个买 Mark Zuckerberg 同款球鞋激励自己的故事。从当年梁文道对黎智英的访谈看,他是很懂苹果仪轨的。苹果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为「pro 用户」设计电脑,而是告诉普通人电脑可以很好玩、很好味。同样,如果妳用新闻专业主义的视角去看《苹果日报》,那当然只能得出陈腐的结论。但看看「浓烟烈焰,摄魄勾魂」这种标题。在语言和版式上,《苹果》就像一九七零年代的日本...

微信,是一个生活方式

每次谈到微信,总能看到许多意料之中的回应。例如: 大家都用所以我没法不用; 工作上被要求用,所以没法不用; 微信的真正问题在于中国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对其启动反垄断调查; 微信只是一个工具,妳用得不好是因为方法不对/交友不慎; 微信是深入中国社会肌理的软件产品。它能走到今天有多方面原因,十多亿人对它的看法也各不相同。的确,讨厌它的人里,绝大多数依然离不开它。(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被人看不惯但对方又拿妳没办法会被公开大剌剌视为一种荣耀。)微信,如其广告词所说,是一个生活方式,但那不是体面的生活。过着这种生活的人,又在多大程度上是自由选择的呢? 妳不一定能、自然也不一定需要彻底离开微信。但微信为我们提供的服务绝大多数并非无法拒绝。可以拒绝的部分,仅仅因为我们不希望某软件一家独大这个理由就应该拒绝。如今微信已经逐渐开始进入一些真正无法选择的领域,例如市政民生、出入境管理等等。为了不会真的出现没有微信在中国寸步难行的一天,我们也应该尽力拒绝,不管那力量多么微薄。...

「You’re not Chinese!」

很久以前知乎上有个问题:我应该买一双和 Mark Zuckerberg 同款跑鞋来激励自己吗?可爱,也并不可笑。如果真能激励到自己,可谓超越了消费者身份。Glenn Gould 小时候登台弹贝多芬《第四钢琴协奏曲》,乐评人在报纸上讥问:这位小朋友以为自己是 Schnabel 吗?Schnabel 就是少年 Gould 的跑鞋。 中国的很多逃亡者和叛逆者会拒绝汉语拼音,改用粤拼或是日语发音的的罗马字来拼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她们的跑鞋。有时她们穿着充满异国情调的新鞋,人还是浸透了母国情调。 穿 Zuckerberg 同款跑鞋不是为了变成他,而是为了找到自己。新的身份一定既不是自己也不是 Zuckerberg。不管 Gould 当时有没有以为自己是 Schnabel,后面的历史证明了没有人会把他和...

二零二零年八月,新浪微博封杀万维网

七月八日,新浪微博发布了「微博平台实施外链白名单机制的公告」。从八月开始,只有政府网站、「正规媒体网站」、门户网站、以及向微博平台申报并获得批准后的企业网站的链接,才能在微博里正常打开。前三类账号由微博单方面指定,企业为自己的网站链接申请权限则需要提供网站 ICP 备案信息。这意味着维基百科、amazon.com、国外各大媒体网站、大量博客网站、播客网站,都将被新浪微博封杀。虽然上述许多站点在中国原本就被封锁,但只要我们在微博里给出链接,身处有自由互联网地区的读者或是知道如何用技术手段绕开封锁的读者依然可以读到内容。这一白名单机制实施后,微博则可以用技术手段令所有不在白名单上的链接点击无效——不论妳身在何处。 网址开头的 http 是超文本传输协议(HyperText Transfer Protocol)的简称,编写网页的...

《一天世界》近日会员通讯摘要(2020.7.5)

一、抗拒风化之后(2020.6.13) 比监控摄像头逐渐入侵香港更严重的,恐怕是某些空间拥有不被凝视的特权——哪怕是在这个技术试图凝视和记录一切的时代。如果我们永远看不见某些东西,至少,我们要学会如何正确地看那些看得见的东西。 二、Hey (2020.6.16) Hey 不是给无力处理海量邮件的人用的,而是给那些总是希望成为更好的电邮用家的人用的。她们已经在打磨自己的电邮流仪,Hey 试图说服她们自己的流仪更帅。Hey 试图赋权(empower),但最终的结果可能更像父权(impose)。它可能会让妳舒服,但不会让妳自主(empowered)。 三、再论 Hey 风波 (2020.6.22) 在我看来,整件事的核心问题在于苹果从根本上看不起互联网和万维网。但是在苹果-开发者-顾客这三角关系里,又有多少顾客珍视作为渠道的万维网呢?如果顾客没有普遍形成对开放万维网的信仰(哪怕要牺牲便利),三角关系里就只有开发者孤军奋战。...

请牵着我的鼻子走

我对于这种反智实在是没有耐心。不,不是对一个乐评人反复呼吁大家「不要相信乐评人」这种卖乖行为没耐心。我完全相信这位(以及其它很多)作者是真的认为听音乐要靠「自己的耳朵」。但这就好比说育儿要散养,可是妳选择让她出生在哪个国家、哪个区,就已经是在替她决定人生。廿一世纪,除了深山中的求道者,大家的耳朵都是社会性的,不会完全是自己的。妳选择不信乐评人,可并不是妳在深山冥想,十张专辑就会插翅飞到面前。无论妳从什么渠道得知某首歌、某张唱片,那就是妳的「乐评」。她可能只说了一句这唱片不错,但妳对她这个人的综合认知就是真正的乐评。为什么她会喜欢这张。为什么她要特地向妳推荐这张。这是否符合妳对她品味的想像。思考这些问题不仅自然,而且健康。「你可以一边欣赏五条人,一边欣赏五月天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乐评人能够牵着你的鼻子走,」可是我想让乐评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是复数的乐评人,尤其是死了的和过气的乐评人(真正过气的,不是自称过气的)。能够牵着读者的鼻子走,而不是仅仅让读者看完觉得收获了什么,是一种罕见的品质。...

Hey 内购风波二三事

Basecamp 新出的电邮服务 Hey 被苹果 App Store 卡住了,理由是必须提供内购选项(In-app Purchases)。同样的事情不知发生了多少次,不过这回有 dhh 开炮,WWDC 在即,加上 Hey 给人的第一印象又很好,开发者社群可谓怒涛汹涌。 Walt Mossberg: 这是有历史的。在 App Store 之前,运营商决定了手机上能装什么软件。她们经常会拿走绝大部分收入——50%, 70%,甚至更多。乔布斯宣布苹果拿 30% 的时候我在台下。满屋子的开发者都在欢呼。 那些开发者里有多少之前和运营商打过交道?App Store 刚开的时候大家对于 30% 算多算少大概是没概念的。 Dave Wiskus: 百分之三十是太高了,不过随便吧。但开发者连告诉用户可以去哪注册都不行,这才是真正的邪恶。如果...

香港是更好的中国

前阵子朋友问我如何用一句话说明香港的特色。我借了张爱玲在《沉香屑·第一炉香》里对葛薇龙样貌的评价:不伦不类,非驴非马。现在我想更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 大约是二十和廿一世纪之交,有朋友去了香港之后哀叹物价高昂:中环某店的龟苓膏居然要一百多港币一碗。广州当年多少?十几元?几元?「但味道真是地道很多!苦很多,也地道很多,」他补充道。 一百多港币的龟苓膏对于那时的大陆的确是天价,但我一点也不担心。从一开始我就无来由地相信未来的中国人会比现在有钱,毫不怀疑某天大陆也会出现类似价位的龟苓膏(地区发展不均衡另说)。而另一方面,对于大陆会不会有同样地道的龟苓膏,我就不那么有信心了。香港是一个贵而好的地方。我当年相信大陆也会变贵,但不确定它一定会变好。 二十三年前的一个大雨滂沱的下午,我和深圳的中学生一起列队站在深南大道欢送解放军进驻香港。那时我还没去过香港,但深圳居民一直有接收香港电视和电台的「特权」。当时的我还不懂得欣赏不伦不类非驴非马的异国情调,香港对于我而言只是隔壁的一个城市,只不过比我所在的城市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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