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一个 - RSS F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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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谈话|张瀚夫: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符号 - 小饭

 「后台谈话」是由「ONE一个」发起的作家访谈类专栏。我们相信,不管文学场如何人声鼎沸,「后台」始终是那些在写作这条道路上艰难求索的作家,和他们的心灵内史。谈话者:张瀚夫,小说作者,编剧。凭借中短篇小说《锋刃难融》获「故事大爆炸2022征文大赛」年度故事三奖。小饭,自由职业者。 小饭:张瀚夫老师好,《锋刃难融》很好看。尤其是开头,这个开头很吸引人。信息有效而密集,紧接着人物角色的切换也很精彩。你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开头的?有没有经过构思和调整?张瀚夫:因为本职工作是编剧,很多时候都是先有一个画面击中了我,我才会开始动笔。在这个故事的开头,脑子里最先出现的是一个落魄的东北男人坐在街边自斟自饮的画面,他的手上都是伤痕,因为常年酗酒,手抖,只喝得起便宜的散装酒,却又给散装酒分出了三六九等。在我的东北老家,你其实每天都可以看见这样的男人,但是这样的男人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故事?他手上的伤痕是怎么来的?他在生活中的对手是谁?在经过这些思考之后,这样一个开头就出现了。但前提是我已经计划好了要写一个关于被害者家属和加害者家属之间关系的故事。关于人物角色的切换,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喜欢通过转换视角来制造悬念。尤其是悬疑故事,我会本能地选择多视角来叙事。...

流瀑 [♫] - 宗思源

 她释放了一个将死的人,还有什么比做了这样的事更有价值呢,她把一条生命从阴冷的地窖重新放回热闹的人间了。陈岭终于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城市,她撑开鼻孔,一阵混着灰尘的风唤醒了她生命最深处的味觉。在外面这些年,她总想起北方,隆冬风厉,枝杈纵横。陈岭原地转了个圈,寻找着从前的景致。楼宇长高了,在傍晚的时候每一栋楼都有几扇窗子在反射阳光。陈岭想,这世上的其他城市早就分不出南北,全一个样子,单单回到这儿,才有站在北方的感觉。她习惯性地看向几个方位,主席像在正东边,后面齐刷刷排着三个烟囱,其中两个是水电厂的,一个是拖拉机厂的。白色的浓烟拥挤着从烟囱口冒出来,往更高处散去。主席像左手边的小学还有学生进出,那也是陈岭的小学。那时每天下午都有洒水车在校门口来来往往,隔一阵就传来“茉莉花”的旋律。陈岭顺着窄路两旁梧桐树的巨大藤蔓向远方看去,在路口的转弯处,一栋保险公司大楼身后露出一个淡黄色的楼角,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曾工作十几年的新闻社。她想移开视线,但目光最终还是定格在那栋楼的楼顶。陈岭胸口响着鼓点,如同暴雨捶打着荒原。陈岭想起一个闷热的傍晚,那时她正不经意地将眼神递向窗外。天气预报说当晚台风会登陆,陈岭已经打定主意在新闻社宿舍里住上一晚。她刚刚写完当天...

大雪 [♫] -

 暴风雪来得正是时候,即便没有目标和方向也不要紧,艰难旅途就是最好的归宿。高铁上,他看到窗外密密飘舞的雪花。在他微微走神的罅隙里,雪在江南大地上积了起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他心里悲苦加了倍。列车减速,城市扑面而来。熟悉而陌生的街道一闪而过。他想到了时间,比高铁更快,不过带走的是人。他从不愿意在同学、同事面前提起故乡,非得说,含糊地提江南城市。车靠站,他匆忙起身,取行李箱,背上包。好多次,列车停靠这个站时,他都忍住不下车。这一忍就是8年。弟弟在出口处向他挥手,随之一起抖动的是黑臂章。他走到弟弟身边,搂住肩膀,轻轻拍几下。弟弟低下头,接过行李箱,领他走向停车场。这两年,每季度弟弟都坐三个多小时高铁来看他。有时到他家吃顿饭,有时只在他单位坐坐。每次弟弟走的时候,总是这么一句话:“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吧?老人非常想念你。”他回答“嗯嗯”“知道了”“再说吧”等。而今天一早,弟弟电话里只说了一句,他就立刻抛下所有事情,朝着已被列为虚无的城市赶来。弟弟的父亲,他的继父,清晨突然往后一仰,倒下再没起来。鹅毛般大雪纷纷扬扬,市区也开始积雪,车堵起来,弟弟骂了几句鬼天气。眼圈黑黑的,就像即将入夜的天色。电台主持人一开口就是“特大”“百年不遇”,听得心烦,弟弟...

除了春天禁止入内 -

#读者写诗计划# 是「ONE·一个」App发起读者共同写诗活动,会定期规划一个主题,发起征集读者的一句诗。本期主题:立春 我放了把火,烧尽冬天的雪。静待春雷炸醒冬眠的思念,杏花微雨里又是谁的江南。醉酒后,开始沉溺于,雏菊虚张声势的爱意。趟着,温柔天光里的,斑斓海浪。躲进,树木的影子。把十万斤的头颅,轻轻地枕在一朵桃花上。再携一缕风,拂过匆匆,织成未完的梦。在梦里我研究修辞,却没有一个词汇,是送给春风的。新绿说来了,又好像没来,门前的霜露还在殷勤的围着外婆。在可爱的电车沿线,除了春天禁止入内。 From「ONE编辑部」朋友圈:@Mi Manchi@晴飔@唐海峰@onism@金小杰@江城子@木非可@新茶辞树@, #读者写诗计划#下期主题:还有三天就到情人节了(11日发布)欢迎在此评论区下方留言参与,将有机会入选到下期诗选当中。

昨日重现 [♫] - 语冰

 我企图逃离的世界和渴望到达的世界是同一个世界。1我和陈青偶然有机会同时回到长沙。我们约在嘉年华大酒店对面的昨日重现清吧见面。一转眼已经过去十五年。那时我和陈青才二十多岁,是嘉年华大酒店招聘的第一批员工。酒店开业前我们一起参加了半年培训 ,酒店开业后半年,我和陈青相继离开酒店。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那时刚进入新世纪,嘉年华大酒店是港商在省城投资开办的第三家五星级大酒店。另外两家是星辰大酒店和芙蓉大酒店。黄兴路步行街上的星辰大酒店走的是时尚路线。酒店门口三层楼高的门廊上方,湛蓝色的辽阔吊顶日夜放射无数道铂金色光芒。省政府旁边的芙蓉大酒店走的是古典路线。这家只有六层楼的凹字型酒店占地面积宽广。从大堂穿过去,有山水照壁,中式庭院,亭台水榭,还有夏天开满荷花的池塘。嘉年华大酒店另辟蹊径,走了第三条路线。这就是我和陈青被酒店招聘进去的原因。我俩应聘的职位叫做客务主任。这个职位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英语流利,而我从师范毕业,分配到妈妈再婚后调去的湘南县城小学教书,到辞职来省城,四五年时间做过的唯一一件正经事就是听磁带,练口语,练听力。有一天我在长沙晚报上看到嘉年华大酒店的招聘广告。我请了一天假坐火车到长沙去应聘,被聘上了。陈青有英语专科文凭,是自...

压倒骆驼的是每一根稻草 - 老杨的猫头鹰

·1·有个家长找我帮忙,一开口就是:“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孩子吧”。他说他不知道怎么跟儿子交流,父子俩在哪里见面,哪里就会变成战场,气不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动手去打。最剧烈的一次冲突发生在今天下午,儿子扶着窗户,恶狠狠地对他说了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别再逼我了,不然连名带姓,包括命,我都还给你!”他说:“我真的搞不懂,儿子为什么会这么恨我?”他说他辛辛苦苦地把儿子养大,供他去当地最好的学校上学,请最好的家教,上最贵的补习班,给他衣食无忧的生活,就因为这次考试没考好,在家长会上吼了他两句,结果他就要去死。我回复道:“换个角色想一想,老板给你发工资,但如果老板无视你的努力,甚至在你竭尽所能之后,还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你是猪脑子,你是不是也会恨他?你受不了老板,可以选择跳槽;但孩子受不了你,却没有选择,只能选择跳楼。”他问我:“多脆弱啊?居然会因为被吼了几句就想着要死?”我反问:“多绝望啊?居然连死都不怕?”我想说的是,让他崩溃的,根本不是今天的辱骂,不是某个巴掌,不是一份排名,而是之前无数次的不被尊重、不被理解、不被关心而积攒下来的无助和失望。压死骆驼的从来就不是最后的那根稻草,而是之前的每一根。很多家长其实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无意间给孩子造成了多...

吃书的人 [♫] - 王大烨

 好人难寻,就像人生没有真正的乐趣。一半夜三更,马晓东睡不太着,肚子咕咕直叫,躺床上前后左右翻腾好久,终于还是掀开被子,绕过熟睡的女友,半睁着眼睛来到厨房。马晓东打开冰箱,昏暗灯光闪过,他看着冰箱里的面包、牛奶、芝士、冰棍,竟然没有一丝胃口。困意之下,马晓东转身走向客厅,那里还有单位中秋节送的月饼。他翻箱倒柜地拉开藏在书架底下的那盒五仁月饼,可是盯着那小巧玲珑的食物时,他的胃部还是没有做出“攻击”反应。“奇怪,这是怎么了?”马晓东自言自语,此刻他脑子已经没有了昏睡感,他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难道自己的味觉失灵了?不对,味觉失灵意味着闻不到味道。但是盯着那份月饼,一种气味还是传到了他的鼻腔。只是这种味道不再是香气,而是一种普通的,没有任何吸引力的味道。他掰开月饼,依旧建立不起他想吃的欲望。就在马晓东疑惑的时候,一股扑鼻的香气从头顶直冲而来。马晓东循着气味抬头,发现味道竟然出自那些静静立着的书籍。“香气怎么是从书里面发散出来的?”马晓东有些难以置信,但他还是站起身子,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塞林格的《九故事》。这是他最爱的一本书,摆在书架最显眼的地方,而最大的香味也是由此发出。马晓东把书拿在手上,掀起扉页,一股无与伦比的香气扑面而来。刹那间,他...

去生活 [♫] - 苏更生

 人从来都不是听了一番道理才明白生活,而是认真过上一段日子,才会明白了道理。我很喜欢在傍晚的时刻搭飞机,刚起飞的时候能看到晚霞,再一路航向黑暗,夜空漆黑,除了飞机轰鸣,世界都沉默了。那天我回家,在夜航的飞机上睡不着,顺手看了会书,下飞机后,蹲坐在地上,等待行李。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很疲惫,又很幸福。是一种久违的,正常的疲惫,是好几年前熟悉的感受。从前自由来去,办好签证,收拾好行李,可以出没在任何机场,当时自认潇洒,在机场席地而坐,同行的人也如此,大家嬉嬉笑笑,缓解长时间飞行的疲惫。那天晚上,我又在机场体会到了这种兴奋的疲惫,这趟出门,让我觉得日子像是回到了过去。可是时间终究是过去了,留下了一些记忆和对往昔生活重现的欣喜。应该是说,我从那种长久且持续的压抑中走了出来。此前种种,不必赘述,但这几年的压抑却结结实实给我上了一课。持续性的压抑是不健康的,它妨害的是我的精神状态,有话不直说,想说的不能说,拐弯抹角地说,这是不健康的。我渴望的是坦率和舒展,有不同的意见,坦白地说出来,大声地交流,或许对旁人无益,但对自己的心理健康却很重要。说到底还是那个问题,我们到底是谁呢?我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环境可以改变我们吗?如果不能,那我们能改变环境吗?我仿佛...

海象日记 | 一些往事,一些小事 - 乌冬

作家乌冬的孕期专栏《海象日记》从她怀孕的第22周开始在ONE独家发表。2022年9月21日,在乌冬怀孕的第39周,她的女儿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往期内容可进入发现页阅读。这是我女儿出生的第114天,欢迎来到我的日记。过年了。大年三十下午四点,有人敲了敲我家的门。打开门一看,是爸爸。政策放开以后,我们都过得非常谨慎,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但是我打开手机,发现要过年了。于是我说,爸爸,过年了,要不要来看看外孙女呢。于是爸爸来了。 老实说,打开门看见爸爸一个人站在门口,感觉非常突兀。因为记忆中爸爸和我单独相处的情况十分有限,一般是妈妈实在没有空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出现。好像一幅画里,突然被抹去了前景,只剩下背景。那么这个背景还是背景吗?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在少年宫门口等他,一直等到少年宫关门。他应该是完全忘了这码事,感到实在过意不去就带我去吃了“红房子”。当时西餐是很昂贵新奇的东西。我可以理解,他是一个男人,他想用这种新鲜和快乐掩盖错误,就像猫用带着香气的砂子把屎埋起来。或者试图在我的大脑里建立一种全新的因果关系:因为他迟到了,所以我可以吃大餐。如果一切顺顺利利,这就又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但是他不理解,对于女人来说,快乐是快乐,错误是错误。两件...

踩空 [♫] - 钱墨痕

 你以为会有更多的可能性,其实你没有,你远没有,每一节台阶都实实在在。齐戈得穿过大半个印度才能到加尔各答,就为了见他前女友一面。天知道加尔各答在哪里,都快到孟加拉了,他从小就分不清楚加尔各答和加德满都。他有些懊悔,起码不该答应得那么轻易,就好像出了国门还追着人家不放。但都太晚了,他已经坐上了往东的火车。这不在原本计划内,不在计划的还有很多。齐戈记得五年前茉莉最后的话,他以为她会表现得更激烈一些。那是个晴朗的上午,茉莉半个身子笼罩在窗帘的阴影里,光线穿过灰尘打在阴影外的脸上。她显得很疲惫,把头往椅背上靠过去。她说“你走吧”。五年前走出房门就不该再回头,他知道,但还是很没意思地偷偷回过几次。齐戈不想为年轻时的错误买单,茉莉则不想重蹈覆辙。她没回复过好或是不好,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齐戈不相信“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初恋”这种话,但他却盲目地认为茉莉势必心中还保有念想,去加尔各答的邀请就是最好的证明。背包有块凸出来的地方,硌着头不舒服,他把包踢向脚边,枕到火车提供的枕头上,现在舒服了一些。齐戈掰开手指数了数,跟茉莉整整五年没见了,五年前他们之前的聊天软件甚至还不是微信。那会儿自己什么都不是,但没有烦恼,面前的每一条路似乎都能到达罗马。五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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