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一个 - RSS F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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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我成了一个乞丐 - 瀚木

1去奔波、打工或老去,这样的故事已持续许多个世纪。尤其当我看到前方开来的拖拉机时,这样的情感更为剧烈。“拖拉机”,一个音译加意译外来词,我对这个词是感到矛盾的,它本来属于外来词,应该有股洋味,但真实的拖拉机车子大多数时候又是在乡村出没,因此便有股浓烈的土味扑鼻而来。那个开拖拉机的人,是我表妹,她准备前往市集卖罗非鱼,我坐在后面的车兜里,用她对我下的命令来说,我只负责看风景。车速不快,寒风迎面而来,可我感到有份温热从心里缓缓上涨,我和表妹悠然自得地谈天说地。道路两旁栽满白杨树,田园风光将我们包围。我们穿过公路,土地上的人到哪都要经过公路。无尽延绵的公路,即使这么多年过去,我仍然难以想象,下一个世纪到来,会有什么新的变化。云翳在凋谢,比花更快,而我表妹的脸仍然还在保持圆圆的,像个皮球。虽说,风与榴莲裙绝对般配,犹在夏季;风与棉袄天造地设,犹在冬季。但不分夏或冬,每日清晨,表妹照常在乡村任意游走,时而陷入暮雨,时而被灿阳高照。游走当然不是她的工作,她把任何有关步行的运动都当做游走,散步叫游走,快步也叫游走。我们已时隔数年未见。由于我暂时没上班,也闲来无事,便来到乡下拜访我的小表妹,帮她卖卖鱼也好。表妹杀鱼的动作极为娴熟。鱼被砸在地上,劈啪作...

燃烧 - Boli

半夜十二点多,表妹还没睡着,转过身揽住我的胳膊,说,姐,隔壁房间好像有奇怪的声音。我也醒着,从表妹来我租的房子暂住的第三天开始,失眠持续不断。我侧过身子面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白天玩电脑游戏玩太久了,肯定是出现幻听了,哪有什么声音,赶快睡觉,不然你妈知道了又要说我。姐,你仔细听一下,好像有人用指甲敲木板,敲几下,刮几下。我怕。我安慰她说,没准是家里进耗子了。这时候隔壁突然响起“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倒下,紧接着又是咚咚咚的声音,比刚才更响。我有点无奈,打开卧室的灯,让她在床上乖乖等着,我去去就来。隔壁是书房,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个杂物室,里面堆满书(很久没翻过)、衣服、各种网购的用不到的小玩意儿。声音是从书房西墙角的书柜传来的,从上往下数,有三层是玻璃小隔间,里面被我放了一些旅游带回来的纪念品,以及——相框倒下了。刺啦刺啦,有指甲盖划木过板的声音。我走近几步,声音戛然而止。相框在最上面一层,我踮起脚,拉开玻璃小门,把相框扶起,再把小门关上。两个星期里我把相册扶正过不下四次。一个巴掌大的木制相框,里面一个男人笑嘻嘻搂着我,背景是秋天的洞庭湖。那时候他还是长发,和周星驰差不多的款式,就在我俩刚在一起那个月,我们结伴去杭州玩。我不...

寂寞很胖,被欲望吹胀 - 短痛

着迷 爱是曾迷失却未曾迷惑心着了火却也有了着落 我梦见:你也梦见了我就算是一场寻获  他们不是真的,人 旅行中所遇见的旅人们不是真的人 他们是一家打烊了的二手服装店他们的故事是橱窗里的衣服 却不提供试衣间 是酒店的电视频道和热水是风景区的明信片 是一些不明燃烧物制造出的浓烟  是季节性的感冒 易感染 也易退烧是易于存放的干花 不是浪漫的种子更不是可口的果实  布置在房间的一角 是个可爱点缀 咬一口 苦味伤人 像儿时在毛毛虫身上犯过的罪  在你平铺直叙的一生里,我埋下了一条属于我的暗线  我对你的暗恋是一次长达永夜的偷欢   你偶尔的回头反倒撞破了我们的奸情  忍 要忍住多少快乐的事不说才能攒得住好运 枣子被人从树上打落 而树还在打坐   你在哪里 你在哪里等我 哪里就是家乡我在哪里想你 哪里就是远方  爱很短 爱很短短到来不及察觉疼痛就被点了死穴 爱很狂狂到跟天地发了毒誓还敢放过彼此 爱是宇宙万物的尘埃轻到可以飞重到可以埋  心洞 上帝为了制约人类于是在人的心上挖了一个洞命名为欲望人类为了填补这个洞发明了爱  情人节,真正到来的那一天 是在刚刚确认关系后独自回家的那个晚上 是在第二天赶去见她的那条路上起皱 水面起皱是波浪大地起皱是山岗...

大司命 - 小乙

1.兰珍试镜一次过关,正式拍摄并不顺利。因为追光灯朝她投照过来时,她再次想起那个冷傲的女人。兰珍从来都避免回想她的名字,仅在心里称对方为太太。太太从脑子里浮现,兰珍马上走神,台词和动作随之乱套。场记板咔嚓一响,导演米晓峰摇头叹气地笑起来。米导长得腰圆膀粗,满脸大络腮,很有东北汉子的气概。米导曾在六十年代拜兰珍的爷爷康大超为师。康爷练的佛山蔡李佛拳,解放前给人押过镖。米导出师十年后,开始在影视圈做替身演员和配角武生。翻过不惑之年,他自立门户,以三流导演的水平拍过十多部片子,但没一部登上过实体影院。米导到瓦坪镇,搞完开拍仪式,便抽空打探康爷的后代。没费多大周折,他在场口的凉粉店见到了兰珍。兰珍对这个陌生来者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当米导说起自己学武的经历,以及蔡李佛拳招招式式的奥妙,兰珍这才放下戒备。她话依旧不多,提及自己的过往,只说,以前在城里打工,爷爷过世后,就回来做生意。她说话简洁利爽,从不带呀、喽、哟一类的黏词,很有男子般直率的性情。米导说,回来好!瓦坪镇现在名气大,听说雷海集团的雷老板很早就来这里投资产业。兰珍惊讶道,你认识他?米导摇头,他在这儿开发有湿地,园区经理让我在那里取景拍戏,目的是给集团打广告,给的赞助费不低呢。要是跟对方搞...

就这么生猛下去 - 文长长

亲爱的熊孩子:你好哇。我认识一个女孩,大学毕业后回到家乡小城,做着一份不算正式的工作。毕业几年,事业无起色,生活也没啥起色,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整天在朋友圈发着修图痕迹明显的嘟嘴照片,时不时在照片里露一下自己的腿和胸部。每张照片都配一句无主情话,或稍有伤感的短句子。我知我不该judge别人的生活,但亲爱的小孩,你非外人,写给你的信我也不想藏着掖着说些虚伪的话,也就如实跟你说说我的感受吧。女孩长得不算难看,但每次看到她发的都是在同一个地方用差不多姿势卖萌的照片,总觉那种美缺乏生命力,挺无味的。而我身边还有另外一部分女孩,她们长相平平,大多时候也没那么精致,上身套一个宽松卫衣,下身随意穿一条裤子,打扮简单。她们活得很积极,主动参加各种志愿活动或比赛,她们不经常在朋友圈发些什么,但她们每次发的朋友圈的内容总让人充满惊喜。看到她们在朋友圈发着在某个比赛现场的合照,即便没找特定角度,照片中的她们也没摆各种好看的姿势,但她们就站在那里,自信大方地笑着,我就觉得好美。二十来岁,觉得大眼睛,脸型美,长得好看就是美。但二十五岁以后,愈加欣赏那种由学识、智慧、人生阅历等堆积起来的由内向外散发的气质美、淡然美、自信美、笃定美。见过越来越多真正意义上的“美”人...

安井 - 张涯舞

王佛在43岁这年终于做了肝移植。为什么说终于呢,先是乙肝,然后肝硬化,然后肝癌,三部曲按部就班,也用了43年时间。本来按照所谓米兰标准,他已经失去了做肝移植的资格,相当于被判处死刑。后来经过努力,手术还是给他提上日程,说是等到肝源就做。据说肝源有个全国排队系统,按先来后到结合轻重缓急,先来后到好理解,轻重缓急可以努力,作为生意人,王佛知道努力的内涵。在某个周一,主刀古教授查房时,说预计周三有肝源,让做好术前准备。等到了周三,又说肝源没了,至于怎么没的,问了也说不清楚。王佛只好让妻子提了个箱子单独找了古教授,于是第二天查房,说估计周六有肝源,这次应该没问题。但王佛还是惴惴不安,直到被接进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如佛光普照。手术据说很顺利,术后第三天从ICU转回病房,王佛望着天花板的一片虚空,继续思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王佛的乙肝,大概应该是母亲传给他的。他发现时是大学毕业,各种关系打点清楚,准备进中医学院附属医院时,入职体检查出乙肝大三阳。人事科的老师倒也客气,你也学医,知道这个病不能干临床,要么你考虑一下去检验影像这些不接触病人的科室。王佛说好的,我考虑一下,然后就去找了家医药公司,正赶上医药代表最好的时光,从跑业务到买断药品代理,...

奔 - 陈功

东城的墙高三丈,由都城长安最出名的工匠师傅亲手打造,从南到北,环绕东河,水泄不通。五岁我第一次和妈妈站在城池的最高点上,城池外是一道笔直的大道,四周发散出细小的分支,渗透进起伏的南山里。视线的尽头是一片金黄色的麦田,早操的士兵穿过田地,肩抗着巨大的长枪,小跑着向着城内涌进,城的深处是一面鲜艳的军旗,旗上画着奔涌的骏马。我的目光划过脚下一切,脑海里突然泛起了可怕的闪念,我看见数以万计的长枪长矛,看见冰冷闪耀的刀光剑影,我看见一只滑翔的利箭向我飞来,并且在漫长的飞行后定格在了我的额头前方,我甚至能够看见箭头渗满毒药的暗绿色的光芒,但它并不能够将我射中,因为我很快就端端地倒在了地上。迷糊中我听见妈妈急迫地叫喊,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醒来已在身旁几十人关切的目光中,我就在这样紧张且羞涩的情形里迎来生平第一次勃起。我定睛一看,都是一些来自十里八乡的邻居和亲戚,大家涩涩地看着我,我紧张地直咳嗽,隔壁的阿姨对此无比关心,说是不是染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要给我找个神婆。又一位叔叔说怎么能这么封建迷信,这已经是公元后一千多年了,有病就得看医生,城南的一位大脚医生靠着炎黄时期传承下来的医书行医几十载,疑难杂症、不孕不育、痛风中风、无病不通,他家的猪一直生...

零余者 -

 Arm am Beutel, krank am Herzen,Schleppt ich meine langen Tage.Armut ist die groesste Plage,Reichtum ist das hoechste Gut.不晓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看见过的这几句诗,轻轻的在口头念着,我两脚合了微吟的拍子,又慢慢的在一条城外的大道上走了。 袋里无钱,心头多恨,这样无聊的日子,教我捱到何时始尽。啊啊,贫苦是最大的灾星,富裕是最上的幸运。诗的意思,大约不外乎此,实际上人生的一切,我想也尽于此了。“不过令人愁闷的贫苦,何以与我这样的有缘?使人生快乐的富裕,何以总与我绝对的不来接近?”我眼睛呆呆的注视着前面空处,两脚一步一步踏上前去,一面口中虽在微吟,一面于无意中又在作这些牢骚的想头。是日斜的午后,残冬的日影,大约不久也将收敛光辉了,城外一带的空气,仿佛要凝结拢来的样子。视野中散在那里的灰色的城墙,冰冻的河道,沙土的空地荒田,和几丛枯曲的疏树,都披了淡薄的斜阳,在那里伴人的孤独。一直前面大约在半里多路前的几个行人,因为他们和我中间距离太远了,在我脑里竟不发生什么影响。我觉得他们的几个肉体,和散在道旁的几家泥屋及左面远立着的教会...

几个车轮,几个年轮 - 廿十二

母亲二十岁的时候从长河对岸的村子嫁给了父亲,这一住便是二十年。这一晃的二十年,没有时光的印记,该剥落的都剥落,该生长的继续生长。外婆从出生起就住在长河对岸的那个村子里,每个礼拜天总要走上很远的路,去小镇上挨着一个水产市场的教堂里做祷告,这是她每个礼拜要做的事情,用一双结实的双脚一直往前走,走了很远才到。我不知道祷告的意义,只是外婆一直在行走,直到她唯一一次没有用脚行走,然后,她就独自离开了这个荒诞的世界。时光里的人,总是要在方圆之内留下行进的痕迹,好让亲近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曾经走过。“爸,爸。”父亲尽力呼喊着的人是中午喝完酒,又去田间劳作回来的,发了心梗而倒下的爷爷。几个叔伯都从各自家里赶到了埂子上,匆乱的人像里,我仿佛见到了那几个青涩年代里的个人,陌生而又熟悉。一场大雾里的冷水把我浇醒,我又回到了那个城市,与我并行的酡红色出租车亮着烛黄色的牌灯,在昏蓝色的街道上倒退。我正在城市的中心开着车,手把在黑色的方向盘上,这里只有用一杆诡异弧线悬吊的交通灯,我猛然想起了故事里的人,城市里常见的红色出租车开始倒退,绿灯转变为红灯,一切的流向都往后退。刚刚从晨曦里才显露出来的一些埂子,涨起来一排鲜绿的芦苇嫩叶,在长河的滩埂上随着初夏里送...

片刻逃离 - 林特特

一日,我在街头瞥见一家房屋中介,这一瞥,灵光乍现,我冲了进去。当然,不是买房。再失去理智,我也知道,买房需要全家人(的资金)做决定;我的灵光是租房。是啊,租房。能有什么事,比在单位附近,家之外,有间自己的小房子,更惬意呢?我推开玻璃门时,坐在前台和房屋经纪诉说我的要求时,盯着她在电脑上搜索关键词,浏览房源时,脑海中已绘制好美丽蓝图:这间小房子,我要用来独居——我从未独居过,在家和父母,住校和同学,结婚和老公……现在,家里常住人口是五。我要绝对的安静,要铺我喜欢的床单,摆我喜欢的台灯,听我喜欢的音乐,只做我喜欢的食物。“请问,您什么时候租?”房屋经纪问,她二十出头,脸上有痘。“越快越好,不,慢点也行。”“什么?”她用唐山口音表达迷茫,“那到底是快还是慢?”“我就午休,”我将手往玻璃门外一挥,“我就在那栋楼上班,需要一个地方午休。”“太奢侈了。”她面带惊讶,埋头继续搜索。很快,经纪把目标锁定在两三处,再逐一与房主联系,我还在盘算床单什么颜色,窗帘什么图案,她已推出电动车,招呼我坐上去。耳边生风,我抱紧经纪的腰,她黄色的卷发在我脸上鞭挞。“坐班那几天,午休,不坐班那几天,睡觉、写稿、招待朋友。”“离家出走也有个好去处了。”“等时机成熟,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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