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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白玫瑰,不过是求体面的人出于掌控欲的幻想 (评论: 红玫瑰与白玫瑰)

说到《红玫瑰与白玫瑰》,大家都知道那句话:“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陈奕迅有首歌《红玫瑰》,“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另一首歌《白玫瑰》,“白如白忙莫名被摧毁,得到的竟已非”。得不到的就是白月光,就是朱砂痣。然而,张爱玲的那个故事,不这么简单。就在朱砂痣那段话后面,张爱玲连的台词是:“在振保可不是这样的。”即,《红玫瑰与白玫瑰》的主角振保,经历的并不是一个所谓红玫瑰白玫瑰的取舍故事。振保的关键词是:体面。振保是个赤手空拳、半工半读、留洋得了学位、赤手空拳打出天下的体面人。自觉人生完美,毫无瑕疵。但有点小记忆。一是他去巴黎时,找了个妓女,体验不算好。糟糕的是,没能满足他的掌控欲。“这样的一个女人。就连这样的一个女人,他在她身上花了钱,也还做不了她的主人。和她在一起的三十分钟是最羞耻的经验。”所以他决心要创造一个“对”的世界,他是绝对的主人。还是掌控欲。二是他曾拒绝过一个姑娘的投怀送抱,那是他的玫瑰。于是他后来会自问:“在那种情形下都管得住自己,现在就管不住...

文坛“鲁智深”雷默:势大力沉功夫深,此心绵绵用情真 (评论: 大樟树下烹鲤鱼)

“雷默“这个笔名很酷!乍一看像是个外国作家的名字,仔细咂摸下“惊雷落于无声处”,更有种“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的感觉。我在正式见到雷默前,已经听好几位京城的作家朋友夸赞过他:“你们宁波市有一位叫雷默的作家,小说写得非常好!”说真的,我对汉字有种很诡秘的直觉,单凭“雷”和“默”两个字的组合,瞬间脑补出一个皮肤黝黑,虬髯旁逸的大汉形象。嗯,还颇有几分鲁智深的范儿!后来有朋友引荐我们认识,我在《文学港》杂志社第一次见到了雷默。那间办公室门口堆满了各种杂志和文件,浓烟全屋弥漫,雷默坐在靠里的位子上抽烟,宛若纷飞战火里一位陷入深思的指挥官。见我们进来,他连忙起身招呼,一口白牙豁然灿亮。烟雾后面,闪出的果然是个胡子拉碴、皮糙肉厚的汉子。这身膀,这模样,再配条方便铲立马就行侠仗义去了生活中的雷默总是默默提携文学后辈,每有文学奖评定,他便不遗余力的推荐新人、新作。甚至动用自己的人脉,努力为年轻作家们组织名家评稿会。有时报送省奖名额不足,他会在最后送审阶段,悄无声息地撤下自己的作品。若说鲁智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惊雷英雄,雷默便是将一身的“侠骨柔情”润物细无声,从这一点上讲,他还真的很“雷默”。巧的是鲁智深爱自称“洒家”,雷默在朋友圈发言,也爱用“洒家...

《沉默的病人》番外:平行世界的妈妈 (评论: 沉默的病人)

红棕色的长发,优美匀称的面庞,湛蓝的眼睛像夏天的天空,那样清澈明亮。她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头微微偏向窗户,静静地看着雪花在窗外飞舞。“你好,艾丽西亚。”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艾丽西亚吓了一跳。“你能看见我吗?”她盯着我,目光似乎要把我穿透,“你是人是鬼?”“我是一个使者,你的领路人。”“你是地狱的使者吧!”她浑身颤抖,“你要把我带去地狱,对吗?”“不,我不是地狱的使者,我是天堂的使者。”我面带笑意。“你是天使?”她瞪大了眼睛。“嗯,不,我不是天使。我们是一组的,天使的级别比我高。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向导,你现在感觉怎样?你可能有问题想问我。”“哦,我已经死了。除你之外,没人能看见我。但他们说我没有死,只是变成了植物人。”她看了一眼我身后的病房,“你觉得我现在感觉如何?”“我理解你的感受,我是来帮助你的。”“我喜欢画画,还有很多作品没有完成,我不想死,你可以还我生命?”我摇了摇头,“抱歉,这不可能。你的肉体已经不属于你了。”“那你带我去天堂吧,我想见妈妈。”艾丽西亚记得母亲去世的那个夏天,和她穿的那些带黄色艳丽条纹的小内衣,非常轻薄,非常纤细,就像她本人一样。她瘦得像一只小鸟。她会打开收音机,把艾丽西亚拉起来,随着流行乐曲的节拍翩然起舞。艾...

任何专制政治基础是人的意见 (评论: 现代政治的思想与行动)

(这是给编辑朋友的一封信,通篇便是读完此书的想法,作为非正式的书评。详见单读公开信栏目)57:这是一封匆匆的信,感觉你今年比往年忙。我们趁着活动交流,利用公事聊天,不尽兴,刚聊开,活动就要结束,要卖书抽奖什么的了。美国朋友跟我说一个词,“社交时差”,social jetlag,朋友散得开,平时又忙,好不容易碰上,把自己遭过的事补上,正要讨论现状,就没时间了。就琢磨着,给你写点东西,补补空缺。这次动笔,因为看了丸山真男,联及我们落下的话题,丸山是日本战后重要的政治学家,开创了丸山学派,这次读他,除了补课,也带私心。读罢三岛最后的大河小说《丰饶之海》,我便想看看日本右翼运动的研究,丸山的立身之作就是讲超国家主义。智识上收获不少,比如讲最初法西斯运动中,有强烈农本思想,着眼农村自治,后来运动分化,农本主义像权藤成卿一类的人物分化出来。组织上,德国意大利的运动利用民间动员来获得国家权力,日本则不是大众组织,而是“志士运动”。知识阶层没有成为法西斯运动的承担者,也没有那种从街头成长出来的掌权者,倒是原本的精英,以法西斯意识形态巩固了权力。到了战争末期,民间右翼组织以批判者的面孔出现,攻击东条英机的独裁和官僚体系,这是日本右翼运动棘手的一点,战后...

不平庸的艾希曼和他的最后杀招 (评论: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一 争议《艾希曼在耶路撒冷》1963年5月出版后立刻引发了一批犹太知识分子的暴怒回应。在他们眼里,这本书不仅对案件和历史事实的解读错误百出,而且阿伦特的一系列价值论断令他们感到作呕恶心perverse。有的人指出这本书完全违背了之前阿伦特在《极权主义的起源》中对纳粹的批判思路,是她“最差的一本书”,是一桩“道德丑闻”morally scandelous。此书在以色列遭到了强烈抵制,之后甚至持续了数十年,所以直到2000年希伯来语译本才在以色列出版。据我来看,阿伦特造成的巨大争议主要是三条。第一,当然就是阿伦特把主犯阿道夫·艾希曼的罪行定论为一种“恶之平庸性”/“平庸的恶”the banality of evil,也就是把这个人定义为一个平庸之人。这里就出现了一个吊诡的情况:一个犯下滔天罪行、令数百万人丧命的罪犯,到头来只是个普普通通、脑袋空空、只懂奉命行事的中层小官僚。这个说法是本书的副标题,也是本书最抓人眼球、引发之后数十年最多议论的观点。很多批评者对阿伦特的这个论断完全不能接受。有的人认为她在给艾希曼洗地,是在减轻他的罪行,低估他的罪恶。有人认为阿伦特在对艾希曼表达同情,说这本书给人造成的印象是“这个文本读到最后,唯一一个形象比...

当我遇见村上的时候——《弃猫 当我谈起父亲时》译者手记 (评论: 弃猫)

这是一篇有点长的译者手记,为避免读者因译者太啰唆而给本书扣分,画一下重点:第一部分主要交代我的基本情况和遇到本书的过程。第二部分是《弃猫》主要讲了些什么。第三部分是译者怎样看待这本书。第四部分是关于创作团队的一些事儿。嫌太长的朋友可以挑想看的看,也可以看到这儿就不看了:)一、当我遇见村上的时候我与村上春树的缘分,要从大学说起。只要是日语专业的学生,即使对文学再不感冒,总也会在专业课上从老师口中听到村上和他作品的名字。我读的第一本村上是《挪威的森林》中文版,据说是初恋男友最爱的外国小说,却没有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正式接触村上的书,是大四要写毕业论文的时候。最开始我是打算分析新海诚动漫的文学性的,但那时国内的相关研究确实太少。导师问了问我到底喜欢《秒速五厘米》的什么,突然把话题一转:我觉得你喜欢的这些内容村上春树的作品里也有,你干脆研究一下村上吧?就这样,我阴差阳错地走进了村上春树的世界。本科和研究生,如果没有村上春树,我一定毕不了业。工作之前,我对外国文学涉猎其实非常少。小时候读的最多的是郑渊洁,中学时候看了不少青春文学,后来也有过许多沉迷网文不可自拔的时刻。上小学前出于好奇,翻看过老爸书柜里七八十年代出版的外国小说,每每因觉得那些语句...

村上春树的创伤与战斗 (评论: 弃猫)

村上春树终于写他的父亲了,既意外,也不意外。说意外,是因为在村上四十余年的文学生涯中,从未见过他详细写到自己的亲人,这对作家来说是罕见的,毕竟原生家庭是很多写作者起步时就必然要去涉及的,从最熟悉的亲人写起,然后慢慢推到外人,逐渐开辟出一片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来,而村上却是反着来的,他一开始就不写家庭,几十年来搭建起的文学大厦中,从未容纳过亲人们的故事,而这次他却在人生暮年回头来写父亲,用村上的话来说是一次和解,“历史不是过去的东西。它存在于意识内部,或者潜意识的内部,流成有温度、有生命的血液,不由分说地被搬运到下一代人那里。从这个层面来看,我在这里写的是一个人的故事,同时也是构成我们生活的整个世界的、恢宏故事的一部分。尽管是极小的一部分,但它毫无疑问是其中的一片。” 说不意外,是从写侵华战争的角度来说的。村上春树作为一名日本作家,却并不像很多日本人那样,故意忽略侵华战争的存在,或者说从美化的角度去歪曲和辩解。一直以来,村上都是一名坚定的反战作家。早在1979年,村上就在其处女作《且听风吟》的结尾处提及过战争,主人公“我”在和“杰”告别时,聊起了侵华战争期间死在中国上海郊外的叔叔,“杰”感慨地说道:“死了很多人呢,可大家都是兄弟...

读毛姆《在中国屏风上》笔记二则 (评论: 在中国屏风上)

毛姆全集中这本游记吸引了我,看看作家平时是如何观察生活和记录资料的,对研究文学艺术家的创作秘密满有裨益的。1920年毛姆到达香港,开始首次四个月的中国行,一路从香港、上海、顺着长江抵达成都,又穿过北京到了沈阳。这本游记就是他回国后根据随时手记的素材编写而成,1922年出版;25年又出版了中国题材的小说《面纱》。过去我们对这位“二流作家的第一名”(毛姆自语)评价不高,只是八十年代后他才重新热起来,读读他有关中国的文字,应该是挺有意思的。(2020-12-30记) 今天读完此书。 一个作家旅行期间见到的人和事,即时用文学的笔触记下来,除了勤奋,还需要才情。可惜他不懂中文,主要观察记忆的都是些那时在中国传教士、船长、外交使团、商人等外国人。从中你可了解的百年前在旧中国生活着那么多欧洲洋人和他们的封闭、自我的天地。...

除非你当下可以安心,要不然你永远不会安心 (评论: 活在此时此刻:一行禅师修行手记)

我之前一直觉得一行禅师的教导略微有些心灵鸡汤,与那些宣扬“活在当下”的畅销书作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然而读完这本回忆录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彻底错了。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明明是一个那么温柔的人,却拥有世界上最坚硬的力量。到底一个人要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才能变成这样?我不得不承认一行禅师作为左翼佛教或者入世佛教(engaged Buddhism)的代表,真可谓是大乘佛教之光。很多佛教导师总是将和平、慈悲和众生的快乐挂在嘴边,但是很少人能真正付诸实践。在上个世纪那个战乱纷杂的六七十年代,一行禅师不仅仅在美国和欧洲巡回演讲呼吁和平,而且通过组建社会组织的方式在越南做了很多和平抗争、村庄建设、帮助穷人、救助伤员和拯救难民等一系列真正体现着大乘慈悲精神的事情。他说:“正念必须‘入世’。我们一旦明晓了需要做某事,就必须采取行动。深观与行动必须同步。否则,深观又有何用?”以至于他最终被越南政府驱逐出境,艰难地在法国漂泊着,被流放了近四十年。然而令人感动的是,他仅仅以微笑慈悲的面容、带领行禅和呼吸来应对这一切的粗暴并且告诉每一位与他修习正念的学生真正的家不在任何地方而就在此时此刻。一行禅师回忆自己为在美的越南老兵...

双翅目宇宙漫游指南 (评论: 猞猁学派)

双翅目的《猞猁学派》是去年五月份出版的。当时我问她,为何没有腰封推荐,并笑言要写个书评,就叫做《没有腰封的故事》。大半年过去,年末各榜单、奖项纷纷公布,不乏熟悉的师友,受鼓舞之余,也为这本书的境遇感叹。写作四五年来,渐渐对行业有了一定了解,其中一个很深的感触是,如今,即使在小说这个对阅读能力预期较高的领域,文字所能到达之处也在不断变化。一条高明文案,一组名人背书,甚至一张晒书照片,可能都比文字本身更能引发阅读的兴趣。这让我想起那则当代人越来越嗜辣的报道,将口味转变归结于经济与时间成本的削减,虽不完全赞同,也确有可类比之处。只不过,一味嗜辣导致的可能是辨不出食材好坏,拉几天肚子,而成本控制下的选择性阅读,导致的可能是无形中被规训的语言体系,以及某种更深层、更长久的封闭。小说,或者更广义的虚构,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人试图捕捉不可言说之物,将未知转化为已知、并纳入人类精神版图的最有效方式之一,但在种种力量作用下,今天的语言不再只是一种媒介,更是一种结果,所以我很怀疑,在真正的未知之物(无论机遇或危险)出现时,我们是否能够察觉、命名、描述。另一方面,与荷马、莎士比亚、曹雪芹的年代不同,世界的复杂早已超越了小说的限度,并且差距似乎越来越大,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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